司徒永富博士

柏祺城市轉化中心執委會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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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工作和事奉多年,但接觸「城市轉化」這事工還是近十年的事。具體明白和參與推動可以說是由柏祺城市轉化中心的成立和在伯特利神學院設立有關神學課程開始。尤記得在2009年,參加了彼得‧魏格納博士(Peter Wagner) 在香港主領的聚會,他提到職場有「七座山」,也就是影響著城市發展的七大範疇,分別是:
A:藝術/娛樂/體育(Art & Entertainment)
B:工商/經濟(Business)
C:教會/宗教(Church/Religion)
D:傳媒(Distribution/Media)
E:教育(Education)
F:家庭(Family)
G:政府(Government)
彼得‧魏格納博士指出,要促進基督信仰在這七座山的影響力,信徒們需要在各大範疇中力爭高位,以期帶來深度的轉化。

爬山的難處
坦白說,以我多年工作的經驗和參與推動職場事奉多年,彼得‧魏格納的號召是談何容易,我至少看到五方面的難處。第一,要在這七座山爬到高位,不能避免會變成社會建制系統的一部份,其中面對的衝擊將會是非常巨大的,也會給人錯覺基督徒羣體過份靠攏建制;第二,越往權力核心進發,越是面對從私慾和撒旦而來的攻擊和試探,當中包括物慾、權力、自我等;第三,以高位帶來轉化的觀念,很容易慢慢趨向「成功神學」的觀念,誤以為不能晉升,就是不夠敬虔,不被上帝祝福;第四,對基督徒上司有不切實際的期望,以為他們一定能帶來更好的管治,而事實上,歷史和現實都告訴我們兩者沒必然關係,歸根究底我們都是蒙恩的罪人,活在結構性罪惡的社會;第五,「居上不居下」的想法,讓人錯誤理解轉化(或領導力)一定是從上而下,忽略了人人皆領袖和僕人領導的觀念。

山上山下都可成為祝福
但我要申明,縱然我深感上述的困難,卻絕對不等於我認為不可行。然而幾乎可以肯定的是,不是所有人都被召站在山上,更多的是被散置在山下,甚至在最卑微的處境中,卻同樣得著上主的憐憫,藉著他們的善行,為社羣帶來祝福。
德蘭修女在這方面絕對是表表者,她雖然患有嚴重的心臟病,仍然積極投入幫助印度和世界各地的窮困無家者,直至85歲高齡。藉著其無私的服事,帶領著佈道團,向世人宣告一個信息:窮苦者也需要受到關愛,因為他們也是上帝所創造的。德蘭修女認為:「一個人罹患最可怕的疾病,就是身邊沒有一個人能受到他的關懷。沒有豐富的愛心,沒有慷慨的雙手,是不能治癒孤獨的靈魂。」就是因為她這份源於關愛的勇氣與犧牲精神,讓世界變得更美好。

由自己的位份開始
所以在我的思考中,城市轉化是由每一個信徒所在的位份開始並具體表現出來,可以是非常多元,例如工作為祭、僕人領導、使命營商、醫福社會服侍、徳育公義的尋索等。
我舉一個在我朋友圈子中的「家庭」例子,朋友家剛剛請了一個來自印尼的傭工。眾所周知,印尼人一向不是信奉基督的國家,他們來到香港更是少數民族,經常處於被忽視的位置。有一位信徒看到這情況,就利用自己的工作經驗,開了一間僱傭公司,為市民提供招聘外傭的渠道。同時,他們也和教會建立關系,恆常地轉介外傭到教會聚會,接觸基督,享受團契生活,同時公司也經常為這些弱勢社群提供多方面的協助,讓她們有尊嚴地在港工作和生活。

從食堂到教堂
説到外傭,我又想起另外一個很窩心的例子。在香港大約有四十萬少數民族人口,當中泰國人佔其中五萬。眾所周知,泰國人傳統信奉佛教,在泰國首都曼谷街頭,你不用走一會就能見到佛像在路旁供奉著。可想而知,教會要向這個少數族群宣教是多麼困難。宣道會香港區聯會很想幫助這班來自泰國的朋友,於是創立了泰人恩褔服務中心,幫助在港泰國人能夠找到一個接觸基督信仰的地方。單是用傳統教會場地和聚會形式恐怕很難貼身地轉化這羣根深蒂固、來自佛教國家的朋友。教會終於想到一個辦法,正所謂「民以食為天」,食物可以說是世界的共通語言,教會於是在長沙灣開辦了一間泰式餐廳,名叫 Tum Yum Thai ,這裏絕大部分員工都是泰國人,讓他們能夠在餐廳內為客人提供家鄉的菜式,也讓他們有足夠收入應付日常開支。更重要的是,教會憑藉餐廳和這些泰國朋友多了一道溝通的橋樑,漸漸也將基督信仰與他們分享。不說不知,這餐廳還有另一功能,就是為在港泰國人提供一個教會崇拜的地點。在每個星期三的下午,餐廳會有小組時間,透過查經、分享和祈禱,讓泰國朋友接受褔音。而在每個星期日,餐廳會暫停營業,因為整天餐廳都會是教會聚會的地點。

總結
我用上述這兩個很家庭、很生活、很社會又很教會的例子,是想說明要為城市帶來轉化,重點不在於做大事或是小事,重點是要很貼地、用服侍近鄰的心、找著切入點、連結社㑹資源來做。我也是基於這點小小的信念,以「職場服侍」的心在多年前參與了推動「城市轉化」的行列,沿途還遇到不少如天使般的同行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