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一般的聖地遊                                       

非一般的聖地遊

貫徹柏褀中心「以城市作實驗室」的學習宗旨,我們一班學員在十月下旬、柏褀博士的帶領下到了埃及、約旦及以色列作考察。正如柏褀博士所說,這絶不是一般的聖地遊,除了探索歷史(dead stone),我們也有幸跟當地的基督徒領袖(living stone) 接觸和交流,體會到他們處境的複雜性和掙扎,亦吸納了不同城市事工的模式和理念。

埃及最有名的景點是金字塔,但對我們來說,印象最深刻的卻是一條位於開羅近郊的垃圾村。這裏的故事不但記載了基督徒在埃及世世代代被迫逼的幸酸史,也教我們親身體會到:「上帝也揀選了世上卑賤的,被人厭惡的,以及那一無所有的,為要廢掉那樣樣都有的,使凡血肉之軀的,在上帝面前,一個也不能自誇。」(林前1章28-9節)

自從伊斯蘭勢力佔據埃及,基督徒受到很多迫害和剝削,漸漸成為社會上最窮困的一羣,幹一般人不願意做的工作如執垃圾及養豬等。60年代末期政府更將這羣人遷移到開羅近郊的曼斯也尼沙區(Manshiyat Naser)或俗稱的「垃圾城」。那裏連最基本的水電都沒有,房屋都是臨時以紙皮和鐵皮搭成的,情況非常堪虞,很多人更沉迷毒品,酗酒。法拉克(Farahat)當時正在教會核下的刊物服務,卻被一拾荒童邀請到那裏傳揚福音。他最初的反應跟約拿一樣,乘巴士往反方向走。但終於確定這呼召乃從上帝而來,便義無反顧地委身服侍。起初非常困難,很多人更邊叫邊走,對福音非常抗拒。但他並未放棄,更帶着妻兒搬到他們當中,開設學校、醫院及建教堂。雖然困難重重,更經歷大火和地震,但也有不少神蹟奇事,法拉克終被按立為「西門神父」,終身服侍該區。

那裏的山洞教會(cave church) 能容納萬人,是埃及也是中東最大的教會,非常興旺,充滿活力。整個社區也被轉化,生活水平及教育程度已大大提高,人口亦增加了數倍,很難想像從前凄涼及絶望的境況。西門神父現雖獲獎無數、世界聞名,但仍默默苦幹,沒有停下來的一刻,正如他所說:"God is doing so much.” 他們的服侍是99%工作(work) 1% 說話(talk)。

另一個給我們留下深刻印象的就是湯姆士主教,他徹底挑戰我們對慈惠(charity)的看法。他出身自大富之家,祖母更是德高望重,深受愛戴,她安排每天在後園一角給窮人派飯,但年少的湯姆士卻對此深深不滿,很想請他們進入屋內,更為此事跟家人反目。他逕自走到這些窮人當中,與他們一起進食和相處,從而認識到一位智者,帶湯姆士走進閱讀的世界,發現知識的無窮和樂趣,但有一天這位智者再沒有出現,最後發現他已悄悄病逝,湯姆士非常傷心,更深深體會到他們雖然貧富懸殊,這位智者給他的遠超他所能回饋。而在他被按立為主教前,他在上帝面前有很大的掙扎,最後得到啟示,明白到主教乃是一雙將人托起的手,他的使命就是要找尋那些被抦棄的,謙卑地屈膝從下將他們托起,不是從上將他們拉起來。他希望透過他創辦的退修中心帶來三種轉化,從階級到民主,從男性中心到平等,從宗教框架到開放的靈性。慈惠只是第一步,我們必須要顧及長遠的發展,平等的機會及社會的公義。

 

最後不得不提的當然是以巴糾紛,雖然這已是筆者第三次遊聖地,但從沒機會跟巴勒斯坦人有這麼深入的接觸,不幸地,他們很多時都被西方傳媒描繪為激進或恐怖份子,但他們大部份卻跟你我一樣,渴望和平,安住自己的家園。在1948年,當地的人口只有6%猶太人,其餘都是巴勒斯坦人,那裏的基督徒主要也是巴裔,不少從五旬節開始,基督教已是他們世世代代的信仰。聯合國的決定,對他們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令他們家破人亡,流離失所,與猶太人陷入沒完沒了的糾紛。現被趕到百分之二十的疆土內,不但被厚牆重重圍困,隨時被截水截電或霸佔土地,公路也是繞過他們而起的,出入更要經過重重關卡(checkpoint),學歷雖高,也只可當廉價勞工,替以色列人在自己的地土上建屋(settlement),成為次等公民。有一位猶太拉比更形容現時猶太人對待巴人的手法,跟德國人在大戰初期對待猶太人的差不了多少。

他們的糾紛有出路嗎?聖地基金(Holyland Trust) 的創辦人森美則認為雙方都缺乏對和平有承担的領袖,他少時對猶太人有着無比的憎恨,對他們的強權和欺壓有極大的反感。但他出身自一個基督教家庭,祖母堅信和持守「愛你的敵人」這誡命,他的叔叔也大力提倡以非暴力手法爭取和平,甚至因此被捕入獄。他現也深信這是唯一的出路,致力訓練對和平有承担的領袖。他概嘆很多基督徒看待聖地如迪士尼樂園一樣,看完為他們準備的節目便開開心心地離去,對以巴矛盾完全視而不見,他說他並不是要我們幫巴勒斯坦或幫以色列,而是希望有更多人能站在公平、公義及和平的立場上反思這個課題和作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