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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褀博士常自言他只不過是一個呆頭呆腦的「鄉下仔」,很驚嘆上帝在40多年前呼召並帶領他到芝加哥,展開他服侍世界各個大城市的旅程。公元1900年,只有百分八的世界人口住在城市,今天全球人口達70億,過半數的人口聚居在城市。經濟的全球化及急速城市化不但帶來龐大的社會問題,也為教會帶來極大的挑戰。

    柏褀在其著作「城市人、城市心」一書中指出我們需要城市的神學。很多基督徒仍從農村的角度來看聖經,另一方面,有些福音派教會似乎退得更遠,認為神是遠離世界、不問世情的神,祂只回應我們個人的需要,解決我們個人的問題。然而,聖經很清楚描述我們所信的神,既關心社會的結構,也介入個人的生命中。20世紀初,基要主義者與現代主義者的爭論,在今天急速城市化的世界裏,仍然使教會事工脫離了社會發展的進程,陷入社會與個人二分的對立中。教會應學習如何以一視同仁的公正態度,上達城市的權力核心,也下達城市的弱勢社羣。

    自六十年代中旬移居芝加哥後,柏褀開始以城市的眼光來閱讀聖經,仔細察看其中1,250個有關「城市」的詞,對好些城市及城市人進行個案研究。柏祺常形容自己是「歷史狂熱者」,深信聖靈在2000年來一直教導教會。因此,在談論城市神學時,不能不參考歷史中許多蒙召的僕人,讓他們的足跡引領我們進入城市去,從他們成功和失敗的經驗中繼續學習。

    在柏褀看來,聖經必須對應「為甚麼」的問題(why questions),並能針對城市生活的一切課題,他真誠地以信心來尋求明白,我們該如何觀察這個世界呢?哪裏可以找到一套環保神學,去針對這個滿有毒素的星球?貧富鴻溝日漸廣大,我們應該如何作出反省呢?基督教信仰和其他信仰究竟有何關係呢?如何面對性別身份這個常見的問題?哪些經文,主題或故事曾提及這些課題和其他的問題呢?

     約翰衛斯理(John Wesley) 以四個支柱聖經、傳統、思考和經驗來建構自己的神學。他是個偉人,然而十八世紀的視野還適切於今天的神學嗎?柏祺採用衛氏的神學模式一段時間後,就總結出自己的神學反省來,同樣有四個支柱:聖經、傳統(教會歷史)、城市處境及教會,並以經驗來整合(見圖一)。

神學反省圖

 衛氏視經驗為一個獨立單元,而柏祺則看經驗為滲透在這四個支柱的根基中的共同資料。他感覺到自己的模式需要包括處境,以突顯神有計劃地把他放在社區的處境中,而這種處境是不容忽視的。

    透過柏祺博士的著作,我們不難察覺到,他身處的城市對他的神學觀念所構成的影響來自社會,教會和個人經驗,它們都成為一些透視鏡,讓他藉著它們來看聖經。每一個他要面對的問題,都會在「行動神學」(doing theology)中經過這樣的過濾,他認同聖經是終極的測試,好像終審法庭一樣,翻查他的價值觀和生活方式。

    柏褀一生的負擔是為着城市事工去找尋一種持久的屬靈觀。多年前,他的會眾中有兩個年輕男同性戀者指控他說:「對我們來說,你不是一位很好的牧者,我們討厭你跟那些死人的關係,似乎比我們這些活著的人還好!」真的嗎?歷史是他的逃城嗎?他真的把原應放在他們身上的時間,放在馬丁路德和愛華兹身上嗎?他認真面對他們的指控,在得著執事會的祝福和允准後,他讓這兩個青年人作他的嚮導,引領他進入芝加哥的同性戀世界,包括人們在其中穿異性服裝的戲院。藉著書本和探訪,柏褀學會很多事情。他們的教會以新的觸覺及新的事工來作出回應,而他對一大群滿有需要的鄰舍也變得敏銳。

    可是在服事這個群體之前,柏褀領悟到如果不讓「聖徒團契」和「如同雲彩包圍著我們的見證」來檢查我們,現存的關係可變得非常具控制性和暴力的。在城市事工的瘋狂壓力下,柏褀竭力維持一些基本主題的平衡,他察覺到最常見的十種張力包括: (1)創造和救贖;(2)真理和愛心;(3)個人和群體;(4)地區和全球(5)合一和多元;(6)有權和無權;(7)肯定和神秘;(8)使命和誡命;(9)過去和未來;(10)工作和休息。如果我們不懂平衡這些張力,就一定會被耗盡。

    所以,作為一個市民和一個牧者,當城市新議題和新的問題湧現,柏褀的傳統自然地成了一個剎車器,迫使他花時間以聖經研究和個人的經驗,去面對當前的課題。使他成為「保守派」的元素,是他委身給聖經,按着他能明白的,在一切事情上容讓聖經有最後的決定權。如果對聖經或一些流行的課題沒有充份的認識,他會祈求去面對這還未解決的張力,同時,在這些課題上,他身旁的弟兄姊妹,家人,支持小組,事奉網絡和其他人等也可以成為他的引導,助他得著清晰的視野。

    聖經的開端是一個花園,而結束高潮是在城市,我們將在那裏與神永遠同在。我現就用以賽亞書六十五章17至25節作結束,提醒我們在神心意中的城市藍圖,好教我們繼續為我們的城市切切祈求,更有策略地帶動教會投身在社區中,深信我們能拯救如所多瑪一樣的城市,少數義人帶來的正面力量是不可低估的!

                   

(文中部份節錄自柏褀博士著作「城市人、城市心」,原文載於伯神2012年9月院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