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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人大釋法風波,近日香港社會產生了很大迴響,社會的撕裂已達白熱化,立法會的運作亦幾近癱瘓…… 這不禁令人搖頭嘆息。似乎「沒有最差,只有更差」漸漸成為香港人的共識。早陣子著名導演張經緯所拍的一套紀錄片「少年滋味」,道盡年青人的無奈,年青人在種種期望下被壓得透不過氣來。最近中文大學的一個調查發現,有近百分之四十的人士打算移民,其中57%是三十歲以下,54%擁有大學或以上學歷。另一 個青年協會的研究亦指出,年青人的置業意欲由十年前的55%,減半至現在的27%。如果年青一代是我們的希望的話,香港還有希望嗎?

上帝會介入嗎?

        放眼世界,美國總統大選特朗普的意外獲勝,英國離開歐盟 (BREXIT),南韓、印尼的政治危機,中東的不穩定、難民潮,甚至有世外桃源見稱的紐西蘭,亦飽受地震的威脅。與其打算移民,作為信徒群體不如去問問:今時今日,上帝把我們放在香港,祂可以怎樣透過我們施行救贖呢?香港有那些挑戰,是上帝必須要介入的?貧富懸殊、地產霸權、社會撕裂嚴重、居住環境擠迫、缺乏民主自由、年青一代對前境無望......          

筆者最近到紐約市走了一趟,參加「全球城市運動日」(Movement Day – Global Cities) ,得到一點啟發。召集人馬克.比亞博士 (Dr. Mac Pier) 在他的新書 「破壞性的福音」(A Disruptive Gospel) 裏,描述他所目睹過去三十年來紐約市的轉化。1984年他初來紐約市,他只可用三個形容詞來描述當時的紐約:暴力、破產、沒有人上教會 (Violent, Bankrupt, Unchurched) 。他感到非常絶望、無助,唯有向上帝徹夜呼求,在各方面尋求同路人和領袖,一起為這個城市求平安。這些有心人組織了不同的祈禱會和敬拜,體會到不單要合一,還要配合知情的禱告運動 (informed prayer movement)。奇妙的事情開始發生, 自1994 年,紐約市犯罪率從高峰大幅下滑,到現時為止,兇殺案跌了86%,而基督徒卻增長了五倍。馬克.比亞博士認為,福音傳遍城市的速度,與禱告中所表達的團結深度,是成正比的。還有,當上帝準備成就大事時,他總會興起一位領袖...

神學視野 (Theological Vision)

        相信很多人都會同意,其中一位這樣的領袖,就是創辦救世主長老會教會 (Redeemer Presbyterian Church) 的創會牧師提摩太.凱勒(Timothy Keller)。他於 1989年舉家移居到紐約市植堂,當時的紐約市,可謂是教會的墓地 : 少於百分之一的人上教會,很多植堂的工作都不成功。然而,救世主長老會在短短五年,人數增至 1,500,2000年會眾人數達2,800人。雖然困難重重: 包括9/11,經濟危機和凱勒的甲狀腺癌,教會仍繼續增長。現在教會信眾人數超過5,000,並在三個地點聚會,由一個教會過渡到不同堂會,並發展全面的城市事工,影響着整個城市、國家及世界各地 。

        凱勒牧師形容救世主長老會是一間不為自己的教會 (A church not for ourselves),教會特別歡迎懷疑者 (skeptics are welcome) 。建立教會時凱勒牧師的着眼點是在整個城市,被問及教會「成功」的因素,凱勒認為其一是祈禱 -- 美國長老會動員了500多個堂會,每天為他植堂禱告;其二是教會對聖經及曼哈頓文化有仔細的闡釋、並傳揚充滿恩典的信息。究竟救世主長老會在有曼克頓的經驗,對其他在不同城市的教會,又有何啟發呢?當被問及會否就這個成功個案著書立說時,凱勒斷言拒絕,他認為每一個城市,都有很獨特的文化; 很多論述教會增長的書籍,都比較着重教義基礎或事工模式,但他覺得更重要的,是連接兩者的神學視野 (Theological Vision) 。它是一種對福音忠實的重述,以致在某種特定的文化及時空中,對生命、事工和使命,產生巨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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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教會 (Center Church)

凱勒認為要建立一間有果效的服侍城市的教會,必須在神學視野上有深入的反思和整合,在福音、城市及運動這三個範疇上取得平衡,因此他稱之為中心教會 (Center Chu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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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凱勒在「中心城會」一書中所提到在這三方面如何取得平衡的重點:

福音: 很多時候,我們都有一個錯覺,認為大部份返教會的人都明白福音。雖然,在頭腦上來說,這可能是對的,如果要在因信稱義的教義上進行測驗,可能不少會友都可以拿到高分,但究竟福音是否真正進入我們的心,影響着我們的行事為人呢?保羅在加拉太書2章指出,彼得所行的與福音的真理不合。我們相信,可以和大使徒彼得相比的人不多,假如彼得在福音的實踐上也有錯失,我們就更需要被不斷提醒和更新了。福音絶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它是豐富無窮的,福音是好消息,不是忠告,是由內到外,翻天覆地的。福音是教會的“主菜”,影響一切,每種事工都基於福音,是福音的結果,並由福音賦權 。

城市:  要令城市人明白福音,必須對其獨特文化有很仔細的解讀,並將信息處境化,先進入、肯定,再作挑戰。就如保羅在雅典 (徒 17) ,首先肯定雅典人對鬼神的敬畏和渴求,再挑戰他們在這概念上的矛盾:神既是創天造地的,又怎會是人手所造的呢?教會就着對公共恩典 (Common Grace) 的理解和對影響文化的主動性,展現了不同的文化參予 (cultural engagement) 模式。我們必須意識到自己心儀的模式,是基於不同的外在和內在的力量 ,要提防自以為是,和對那些較極端的模式及其追隨者的行徑,作出太大的反應,明辨什麼是不可減省或絕對的,什麼不是。

運動:  最後在教會的組織上, 亦需要在自由奔放的有機體和紀律組織之間取得平衡;要通過以福音為中心、淺白的語言進行崇拜和講道 ,確保聚會既有福音性,亦有教導性。教會要言語(word) 和行為(deed) 事工並重,認識到一個城市需要各種不同教會模型,並為每個模式的健康版本感恩。 任何成功的運動,都需要四個主要的元素:共同的願景、犧牲、自發性、既合一又具彈性。要推動全城的福音運動,植堂是最有效的途徑,母會要準備放棄一定的控制和資源,並願意以上帝的國度為首,凌駕於組織和特定的群體之上。

結語

最後,我相信香港的希望不是在於誰可進入立法會,誰是下一屆特首,甚至是樓價變得較合理,而是我們是否相信福音的大能,可以透過信徒羣體的合一、禱告,將人心、文化及城市轉化,讓香港充滿着中心教會,裝備和差派每一位信徒帶着使命、走進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將平安、昌盛,帶給每一位城市人。正如經上所說:「因為那城得平安,你們也隨着得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