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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姖堎代表印度文化工藝高超的水平,它的故事帶著複雜深厚的情感。政治的因素可能使它成為犧牲品。 圖為學習團於這故蹟前留影。

 

印度是一個多語言、多文化和多重階級的地方。在這個印度之旅的延福[i]旅程,我們獲益非常豐富,現略述其中幾件事情。

聯繫延福

在首都新德里(New Dehli)學習時,得到尋道者(Truthseeker)[ii]創辨人蘇尼(Sunil)的熱誠聯繫,我們先後與國會議員、黨派首腦、著名詩人、民運領袖會面。 蘇尼生於貧窮的基督教家庭,他本希望能賺大錢,但與農民接觸後,改變了他的一生。 他為農民發聲入獄,在獄中,他領人歸主,經歷像保羅所經歷般似的神蹟。 他積極推動“尋道者的工作,廣納名士和市井,助他們建立有愛、自由和尊嚴的生命。被招聚的人都被他的熱誠感動,其中有因認識基督耶穌,由尋道者(seeker)漸漸轉化為隨道者(keeper)。 蘇尼將“尋道者的工作發展成為一個社會行動(movement),藉此嘗試打破印度階級的枷鎖。 他熱情地和我們對談,時而高歌;一向冷靜的我也被他感染,很想和他高歌同行[iii]。 他的延福行動,我稱它為“聯繫延福”策略(mission via networking)。

破格延福

參觀錫克廟(Sikh Temple),是我們另一種學習。 該廟的地庫竟是一個大廚房兼大食堂。 食堂每天開放,歡迎任何人士前來進食。讀者可能會問:不同階級的人士可以在這裏一起飲食嗎? 是的,他們在講求階級的環境中,以無聲的行動來打破階級的轄制。使徒行傳二章記載早期教會信徒同心遵守教訓,一起用飯的景象,我竟在這廟中親眼見到。 我常以聖經的話為生活的原則,卻較少有這樣親身的體會,我深感自身屬靈生命的愚拙[iv]! 我相信每個時代都有該時代的問題,我們是否能有超乎常規,卻又合乎真理的方法去處理呢? 這是我從錫克廟學到的功課,我稱這為“破格延福”策略 (mission via breaking norms)。

同住延福

在加爾各答(Kolkata),我們住宿的地方離德蘭之家(Mother Teresa House)步行不足五分鐘。 德蘭修女照顧最低下的人,她的服侍感動了許多人,連印度教寺院的大祭司,也沒有考慮階級或潔淨的問題,騰空寺院部份地方,給她用來服侍瀕死者。 這地方現在叫做 “House of Dying”。 當我在一群瀕死者中間經過時,不禁閉著呼吸,恐怕驚動了甚麼,又怕被沾染了甚麼;我突然發現自己,隠藏著何等深層的虛偽[v]!一九九七年德蘭修女在返回天家,她留下的事業,現今卻仍持續發展;當地的市民,都以這基督事工為傲。 這經個歷,讓我明白道成肉身住,在我們當中的真理,我稱這為“同住延福”策略 (mission via dwel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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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死人之家”原是印度廟的一部份。 表面和諧的建築裏面躺著百多位瀕死的人⋯。

宣教先驅、全人關顧

印度的階級制度[vi],掌控了這片大地數千年。低下階級的人要用背拉著木板走路,以便把留下的腳印掃平來潔淨道路,而這舉動,也只取消了十多年。印度的城市發展跟其他城市相似,現代化和社會流動,稍為淡化了階級制度,但政黨集團卻仍利用階級制度來取利。 應如何有效地轉化這複雜的城市,來實踐延福萬族的使命? 十八世紀時,William Carey為當地開辦了學校、醫院、神學院、教會、圖書館、孤兒院、婦女中心、農場…等,又將聖經翻譯成印度九種不同的文字;Henry Martyn更將聖經譯成詞藻優美的波斯語。 我實在對這些前輩的能力感到驚訝,他們讓我看到上主使用人時,叫人有一個不受罪性沾污的腦袋,能發揮無法想像的能力[vii]。 今天我們說的“全人關顧”[viii],其實也是學習他們所採用的策略。

多元策略、回應需要

前輩的服侍不斷有後繼者,四十年前,西方教士創立了Emmanuel Ministry,事工現在全由印度信徒主理,為危機兒童、婦女、貧弱者提供多樣化的服務。今天有國外新進人士,以生意方式延福,建立了The 8th Day Café和Urdu Muslim Community;跨國團隊Freeset和IJM亦分別以無償方式和法律方法來服務被賣的女性,這些都是令人感動流淚的見証。眾機構不止於服務,更加上神學反省,以聖經真理和三一神屬性作基礎,調整事工,建立屬靈操練及延福策略:聯繫延福、破格延福、同住延福、生意延福、打擊罪惡延福、政治工作延福…等。 面對廿一世紀城市多元的需要,正需要多樣的組織和策略,才能在末後的日子,回應天國的呼召,作雲彩般[ix]的見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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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死人之家”的右上角有一淡淡的十字架,其下用印度文和英文寫著“我渴了(I Thrist)”字樣--- 帶來無聲的震撼。

 

總結

柏棋博士(Ray Bakke)常說“城市成為實驗室”[x]。 這次印度行程,就像是我們的實驗室,印度的多樣化(diversify),逼使我們要打破舊有框架和方法[xi];提醒我們世界亦是如此多元的(pluralistic),它要求我們活出福音多方面的大能,這是行程中最大的學習。 我們發現這亦可應用在今天的香港,若看香港為延福的實驗室,面對基督教的中國化,我們需要怎樣的屬靈原則和延福策略來回應? 這是今天信徒要面對的挑戰。

 

 

筆名

 

[i]      英語Mission一詞中譯宣教。 但在21世紀創啟地區中,宣教這字與帝國主義、西方霸權等紏纒不清。因此,“宣教”一詞在這些地區已漸不使用,代之是“延福”。 “宣教士”也改稱為”延福使”或稱為”愛關使者”。 詳參考:高雅真、叔紀田、Hope S Antone等學者的作品。

[ii]         Truthseeker International 是一個以基督為宗的團體,仿效印度社運基督徒Jotirao Phule 於1800年所創立的Society for the Seeker of Truth而名命。 目的是協助印度人特別是低下階級及無階級賤民以追求認識真道。 (參考:http://www.truthseekersinternational.org.)

[iii]        “我們向你們吹笛,你們不跳舞;我們向你們舉哀不捶胸。” (太11:17; 路7:32)

[iv]        “先知說:不然,主要藉異邦人的嘴唇和外邦人的舌頭對這百姓說話。” (賽28:9-11)

[v]         “主說:因為這百姓親近我,用嘴唇尊敬我,心卻遠離我;他們敬畏我,不過是領受人的吩咐。” (賽29:10; 又太15:8; 可7:6)

[vi]        階級制度於主前1500年由雅利安人傳入,與當時的卜納卡文化結合而成今天的階及棰性文化。 傳統印度主要是分五個階層,每階級又再分為次階級。 幾十個階級可看為一種特殊的分工制度,低級的作一些污穢(Dirty)、危險(Dangerous)和困難(Difficult)的三D工作。 詳細可參考網上資料。

[vii]       這是Ray Bakke的話:When God uses a person He makes him a sin-free brain and mind to work with.

[viii]      我們今天常用Holistic approach或integral mission。 這是回應傳福音和社會關懷的辯論而興起的概念。上世紀六七十年代,這兩極化的討論將原是一體的見証生命分割來看。 雖可達分析的效果,卻帶來二分的思維。

[ix]        希伯來書1:1-2。

[x]         原文為“City as a lab”。 出自Ray Bakke, “Theology As Big As A City” 中的引言。

[xi]        新酒不能裝在舊皮袋裏。 (太9:17; 可2:22; 路5: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