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振達博士
香港神託會行政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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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的神透過一段簡單對話,燃起我對這課題研究的熱心。

「大家透過什麼途徑去認識神的話?」我好奇地問教會栽培班的參加者。「Facebook。」其中一位回應道。放眼世界,西方教會早已在社交媒體佔一席位;早於2013年,美國百分之七十的教會已在使用Facebook[1]。聚焦香港,教會群體在事工上應用社交媒體的普及度,卻遠低於時下社會趨勢。當信徒花越來越多的時間專注在虛擬平台上的時候,教會在那裡?

另一個值得關注的現象,是不少香港教會正面臨會眾萎縮的情況。整體而言,香港教會的會眾人數,在過去十多年,雖然仍有上升,但中位數增幅卻有下調趨勢[2]。2014年香港教會普查顯示,三分之一的香港教會正面對會眾人數下降的情況,比較五年前的調查,同一數字還不到五分之一。雖然未有嚴謹的研究探討新媒體與本地教會增長的實證關係,但不少學者及教牧同工,都指出新媒體對教會與會眾建立關係和溝通方面,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聖經啟示「媒體」的出現是有其救贖意義的。人的墮落阻隔了神與其所創造的連繫,由創三的始祖犯罪紀錄開始,人神關係破裂(創三23-24),土地也受咒詛(創三17),及後更發生了人類第一宗謀殺案(創四8)。創造主雖然面對著人的叛逆,但卻對人不離不棄,在歷史中屢屢用奇妙的媒介,如天然現象、特定物件、祂的話語、祂差派的先知、君王及天使等,作為啟示與救贖的橋樑,及後更讓道成肉身的耶穌基督,成為人的中保。

社交媒體乃媒體科技發展的一環。活字印刷、電報、電話、電台、電視等媒體科技的出現,是文明的里程。關鍵是當該媒體科技進入社會系統時,會如何被認識、定位以至採納和認同?是次研究以社會學家 Everett Rogers 於六十年代建立的 Diffusion of Innovations 作為理論框架,研究社交媒體 (Innovation) 進入教會群體的先行者 (Early Adopter) 的過程。社交媒體則泛指社交網絡、即時通訊軟件和網上共享平台。是項研究透過與十家不同類型的香港教會進行深入訪問,這群先行教會皆於早年已開始涉足社交媒體。研究期望以實證方法,了解這些先行者初期採用的動機,當中的過程和經驗,並將資料作主題分析和歸納出事工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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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總結了四項主題分析:

  • 教會領袖在推動社交媒體的角色至關重要,他們在推動上的決心直接影響普及程度。若沒有領袖的參與,縱有技術知識,也只會是徒勞。
  • 社交媒體在教會事工上的定性與角色,關係著這科技會否被合宜地採用。故此教會領袖宜對媒體科技作適合個別教會的神學辨識。
  • 社交媒體應用的多樣性,為教會提供創新的有利條件。教會間的經驗分享,推動著社交媒體在各類型事工的普及度。
  • 即使是先行者,也不一定掌握應用上的技術知識。社交媒體日新月異,事工領袖要達致社交媒體在事工的應用成效,就要留意這方面的需要。

是項研究實為拋磚引玉,我期盼增加點滴研究資料,讓更多的實證研究與具體應用,在廣闊的國度中開花結果。我也鼓勵教會群體,對日新月異的新媒體、新工具多加思辯,互相交流,將寶貴的經驗,化為教會群體前進的動力、轉化的契機。

我曾與一位退休牧者分享研究理念,他回應道,昔日傳真機在七十年代大大盛行,他就因為這個「新媒體」而疲於奔命,因為他要每天回應會眾傳真過來的信仰問題!原來新媒體文化的挑戰,一直圍繞著教會。還是傳道者說得好,日光之下無新事!

 

[1] Barna Research Group, "The Rise of the @Pastor," Barna Research Group, accessed 8 November, 2019. https://www.barna.com/research/the-rise-of-the-pastor/ 

[2] 胡志偉 and 劉梓濠, "從普查看過去二十年香港教會的變化(上)," in 使命與領導(香港: 香港教會更新運動, Mar 2019)